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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疆库尔勒“厕所沉尸案”再审


逝世者曹菊英家。


李建功一家合影。


曹菊英被发明沉尸公厕内,图为案发公厕的门口。受访者供图

  新疆高院撤销原逝世缓讯断发还重审,被告人状师:19份有罪供述为不法证据予以扫除

  2007年,老年妇女曹菊英的尸首,在库尔勒一处水泥厂的厕所被发明。六天后,她的邻居李建功被认定为嫌疑人。2008年7月9日,法院以有意杀人罪,判处李建功死罪,缓期两年履行。同年11月7日,新疆高院裁定保持原判。

  此后,李建功开始申述,称自己没有杀人。李建功的申述代理状师王誓华觉得,此案作案光阴和抛尸光阴均不清楚,也没有任何物证证实李建功杀人。2018年12月6日,新疆高院觉得此案证据不确凿、不充分,撤销原判,发还原一审法院兵团第二师中院从新审理。2019年11月24日上午,此案再审开庭。

  新京报讯 11月24日上午,新疆库尔勒“厕所沉尸案”在新疆临盆扶植兵团第二师中级人夷易近法院再审开庭。

  被告人李建功的代理状师王誓华表示,11月24日,法院当庭认定,李建功整个19份有罪供述为不法证据,并予以扫除。11月25日,新京报记者也从介入旁听的一名知情人士处证明了此事。

  厕所沉尸案被告人一审被判逝世缓

  2007年12月3日,警方在库尔勒郊野十九水泥厂的厕所粪坑打捞上来一具女尸。经辨认,逝世者系75岁的水泥厂退休职工曹菊英。被发明时,逝世者口鼻被封上胶带,头部有钝器击打伤痕。警方觉得,这是一路熟人作案,就近杀人,就近抛尸的案件。随即对相近室庐区展开查询造访。同年12月9日,栖身在相近的李建功被警方刑事拘留。

  原一审讯断书显示,2007年12月1日16时许,李建功在自家羊圈喂羊时,与邻居曹菊英发生争吵,争执中李建功随手捡起一根木棍,朝曹菊英的头顶部、后脑部连击五下,造成四级挫伤、一处裂创,致使曹菊英当场昏倒。李建功怕曹菊英复苏后,把这件工作奉告五个儿子,为了免遭报复,起了灭口的动机。他用手捂住曹菊英的口鼻,几分钟后看她不动弹了,便将她拖到稻草垛旁,用稻草挡住。因担心曹菊英不逝世,李建功又回家拿了透明胶带,剪下三截,粘贴在曹菊英的口鼻部位,致其机器性梗塞逝世亡。当晚入夜,他将曹菊英尸首抛入现场几十米外的十九水泥厂的粪池里。

  原一审讯断书提到,李建功对查察机关指控其犯有意杀人罪的罪名及犯罪事实无异议,哀求宽大年夜处置惩罚,其辩白人觉得公诉机关对李建功的定性准确,但他提出,此案原由、犯罪念头、粪池的门是否关闭、犯罪对象的去向以及若何击打被害人头部等方面,事实不清、证据不够。

  一审法院审理觉得,李建功对犯罪事实招供不讳,且有提取的透明胶带等物证佐证,足以认定其有意杀人的事实。2008年7月9日,法院以有意杀人罪,判处李建功死罪,缓期两年履行。2008年11月7日,新疆高院复核裁定,保持原判。

  再审开庭:整个有罪供述被扫除

  2018年12月6日,新疆高院觉得此案证据不确凿、不充分,撤销原判,发还原一审法院,兵团第二师中院从新审理。

  2019年11月24日,此案在新疆临盆扶植兵团第二师中院再审开庭。庭上,王誓华状师提出此案作案光阴、双方冲突光阴和抛尸光阴均不清楚;没有第二现场和作案对象;胶带没有指纹和DNA信息;李建功没有作案念优等。据此,他为李建功作了无罪辩白。

  李建功在庭上则赓续重复:“这事不是我干的,之前是由于他们打我,逼我承认是我干的,我冤枉。”

  王誓华表示,本次庭审,李建功的整个19份有罪供述,被当庭确认系不法取证,予以扫除:“这样全案就没有指向李建功的任何证据。”

  11月25日,本案一名旁听人士也向记者证明法院已扫除上述不法证据。

  ■ 追访

  状师:原审疑点重重,作案对象、光阴存疑

  李建功进入监牢服刑后开始申述,称其并未作案。

  2016年,北京典谟状师事务所主任王誓华参与此案,成为李建功的申述代理状师。同年5月31日,王誓华在监牢会见了李建功。李建功奉告状师,昔时,他在看管所遭到刑讯逼供。

  “他左大年夜腿外侧15处伤疤,右大年夜腿外侧10处伤疤,头顶有一大年夜块伤疤没头发,后枕部有一处五厘米多的‘V’字形疤痕,两个后脚跟都有一大年夜块伤疤,右手无名指第二枢纽关头活动受限,右眼被扫把打得至今看器械仍迷迷糊糊。”王誓华奉告新京报记者。

  阅卷之后,王誓华觉得此案疑点重重。

  “没有作案对象,也无任何能够锁定李建功杀人的客不雅证据,就连封在被害人口鼻处的胶带上,也未检出李建功的指纹。”王誓华说。

  王誓华说,库尔勒公安局刑警大年夜队出具的《关于李建功杀人案作案对象的查抄、反省环境阐明》提到,警方按照李建功的口供探求作案对象和受害人的遗物,均未找到。

  “这阐明,本案连一个可以作为旁证的物证都没有。”王誓华说。

  别的,此案中逝世者的逝世亡光阴、地点以及作案细节存疑。法医剖断曹菊英逝世亡光阴斟酌在尸检前48小时阁下,逝世亡光阴段斟酌在2007年12月1日14时至16时。

  2017年,王誓华委托北京京城明鉴法医学钻研院对曹菊英的逝世亡光阴进行再次论证。原最高人夷易近查察院庄洪胜主任法医师等5位专家根据此前的法医剖断书,从角膜混浊、尸斑、尸僵以及尸绿等常用指标阐发,觉得曹菊英逝世亡光阴可发生于尸检前24小时阁下。

  王誓华觉得,假如逝世者的逝世亡光阴是差错的,此案证据链便无法成立。

  案发地点方面,一审法院认定双方争吵的现场,在李建功自家羊圈相近,而李建功的讯问笔录及庭审中,供述的案发明场呈现了别的五种不合的说法。一审讯断和二审裁定中皆认定藏尸地点为“稻草垛”,但李建功的供述中,对藏尸地点还呈现别的两种说法:一是厕所东面的门口;二是女厕所东面的垃圾堆。

  新京报记者 赵凯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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